挂与念想。
他背着金晓,一步步走向村中一处不大的院落,那是村里医教使黄先生的住处。
院落不大,收拾得干净整洁,院中没有多余杂物,只有一方石桌、几个石凳,墙角种着几株草药,透着朴素的气息。
金廖刚推开院门,便看见一个身材高大、体格壮硕的汉子立在院中,一身短打装束,腰挎短刀,神情刚毅,正是望川村的卫率使雷涛。
雷涛负责村中护卫、操练青壮,为人耿直豪爽,做事雷厉风行,只是性子太直,不懂变通,平日里与古板严谨的黄先生多有摩擦,是村里人人皆知的事。
见到金廖背着妹妹走进来,雷涛眉头瞬间皱起,语气带着几分不解与责备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金廖放下妹妹,无比坚定道:“我来参军。”
雷涛眉头皱得更紧,上前一步,语气不容置疑:“你参军,晓晓怎么办?她还这么小,身边不能离人。别胡闹,赶紧带妹妹回去。”
金廖摇了摇头,目光诚恳,语气带着几分执拗:“雷大哥,我受公孙太守、柳毅将军大恩,才有今日的安稳日子。如今国仇家恨在前,我理当上阵杀敌。雷大哥不让我去,是想让我一辈子心存愧疚么?”
他话锋一转,略带疑惑地问道,“倒是雷大哥,你平日里与黄先生多有不合,怎么今日会在黄先生家中?”
雷涛闻言一怔,上下打量了金廖几眼,先是一愣,随即放声大笑,声音爽朗,震得院中空气都微微颤动:“好你个金廖!你一个三韩人,都愿意为乐浪舍身参军,我身为大汉子民,难道还不如你吗?我也是来应征的。”
金廖一时无语,他早就知道雷涛心直口快,从不会拐弯抹角,可这般说话方式,也难怪总与古板较真的黄先生闹得不愉快,可他也清楚,雷涛为人正直,心地善良,是个值得托付性命的汉子。
就在这时,屋门轻轻推开,一个身穿洗得发白的粗布白袍的青年缓步走出。
此人面容清俊,神色沉稳,举止间带着读书人的规整与严谨,正是望川村的医教使黄文。
黄文本是太学生,跟随刘陶来到乐浪,他自认学问不及同窗,又不愿在朝堂空谈,执意要到最基层的村落为民做事,刘陶劝说不住,只得任由他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