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今日信息量实在太大了,得好好研究商量,把事情捋明白。
……
村头老树下,几个妇人捧着粗瓷碗蹲在土坡上,有一搭没一搭地扯着闲话。
她们聊的是邻村新近的嫁娶,是地里勉强冒芽的青苗,更是时不时就飘进耳朵的、边关的战事消息。
离村子不远的官道上,三个衣衫褴褛的身影正深一脚浅一脚挪着。
方大牛捏紧了袖里的遣散凭牒。
那是一张盖着残破的军营印信的纸,也是乱世里唯一能证明身份的东西,好歹能让他们在关卡前有个说辞,不至于被当成流寇抓了去。
他和杏花、陈大夫三人一路从西北荒漠往家乡赶,身上的衣服被风沙磨得破烂,露着底下结了血痂的伤口,渴了就喝路边浑水,饿了就挖点能入口的草根,走得脚底起泡、双腿打颤,活像三条拖在地上的破麻袋。
终于,远处的城墙轮廓撞进眼里,青灰色的砖石立在天地间。
三人对视一眼,浑浊的眼里难得泛起一点光亮,他们活着到怀安县城了,离家,又近了些。
守城门的兵丁面色冷硬,上下打量着他们。
大牛三人连忙从袖里拿出张皱成一团的遣散凭牒,“官爷,我们是西北遣散的兵卒,有凭牒,想进城……往家赶。”
兵丁扫了眼印信,又看他们实在狼狈,不像是作乱的流匪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:“进去吧,安分点别在城里待太久。”
三人连声道谢,佝偻着身子进了城。
脚踏上平整的青石板路,耳边是商贩的吆喝、行人的交谈,热热闹闹的烟火气裹着饭菜香扑面而来。
三人鼻尖一酸,一路颠沛流离,九死一生,总算踏进了有人烟的城镇。
家,就在这城池之后,再走上七八日,或许就能见到爹娘亲人了。
可他们三人兜里比脸还干净,一口热汤都买不起。
望着街边热气腾腾的吃食,往来的行人,只能使劲捶了捶肚子,低头加快脚步。
街边茶摊的议论声悠悠飘了过来:
“听说了没,前头那几座大山,乱云岭那边,开春接连闹了泥石流,十几个村子都给埋了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