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一个女人(2 / 3)

外面人经常走的小路,沿路遇到好几个村子,都空无一人,灰褐色的泥浆裹着碎石、断木,像一道道凝固的伤疤横在山间,吞掉了原本的坡地与田垄,直冲向谷底。

低处的屋舍被泥浆彻底埋住,只剩些歪斜的土坯墙露在外面,地势高些的土屋,屋顶塌了大半,墙体裂着宽缝。

没有炊烟、没有犬吠,死寂得让人心里发慌。

这还是没有被完全封死的村子,荷花村,完全被封死的荷花村……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光景。

大牛心里一阵一阵的痛,仿佛针扎一般。

杏花走在最后,几乎不说话,只是紧紧拢着单薄破碎的衣裳,怀里还有一小块麸饼和陈大夫路上摘的几样药材。

她睁大眼睛,警惕地扫过每一片晃动的树影。

二柱留下的饼子,是他们进山的唯一支撑。

粗麸皮混着 少许粟米面,还掺了些不知名的草籽,烤的又干又硬,放久了透着淡淡的霉味。

饿了,便用指甲刮下一点粉末,就着山里的阔叶胡乱嚼几口。

回家的路换了一条又一条,从山脚到山顶,一个山头到另一个山头,山顶的温度极低,越往上,顶上甚至还有残留的积雪。(参考秦岭鳌太线)

若是天气暖和,积雪冻土融化,对于山脚又是一场灭顶灾难。

难怪二柱他们整个村子都一起迁徙。

天色渐渐黑了下来。

陈大夫胡乱吞了两口饼子,从石头上坐起,“不能再歇了,要尽快下山,不然夜里我们会冻死在这。”

杏花慢慢起身,双腿已经冻得失去了知觉,她眯着眼往下看,下头黑沉沉的山坳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。

眨眨眼,又消失不见。

许是冻出幻觉了罢。

三人拄着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往山下走,下山的路比上山还要难走。

当他们终于走到山腰位置一片避风的大石头窝子时,都愣住了。

石头窝子中间有一处不大的空地,立着一根粗陋的、明显是新砍削出来的木桩。木桩周围散落着一些褪色发黑的布条,风干的怪异草茎。

还有几根燃到只剩根的细长木条。

木桩上,捆着一个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