咱能不跑了吗?”顾长风弯着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喘气。
顾怀山连大气都没喘一下,七十五岁的人了,跑起步来比俩十二岁的孩子还稳当。他停下脚步,回头看孙子:
“这才两公里。”
“两公里?!”顾长风差点没背过气去,“你不是说五公里吗?”
“我说的是五公里,没说是今天的目标。”顾怀山淡淡道,“从今天开始,每天早上两公里,一周后加到三公里。什么时候你能一口气跑完十公里不喘粗气,什么时候算入门。”
“十公里?!”
“嫌多?”顾怀山看他一眼,“你知道特种兵选拔的体能考核标准吗?负重二十公斤,武装越野,十五公里,限时一小时四十五分钟。你这空手跑两公里就要死要活的,连新兵连的门槛都够不着。”
顾长风不吭声了。
他咬咬牙,直起身来:“继续。”
顾怀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,嘴上却只是淡淡说了句:“跟上。”
史大凡在后面哀嚎了一声,拖着沉重的脚步跟了上去。
那天早上,顾长风硬是咬着牙跑完了两公里。史大凡比他更惨,最后一圈几乎是走完的,一到终点就直接瘫在草地上,像一条脱水的鱼。
“疯……疯子……”史大凡有气无力地说,“我现在觉得……当卫生员这个决定……可能是错的……”
“怎么讲?”
“我应该在后方医院……安安稳稳地给人开刀……而不是跟着你……在这受罪……”
顾长风也躺在地上,胸膛剧烈起伏,但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“耗子,你知道我现在想什么吗?”
“想死?”
“我想的是——老子总有一天,能背着二十公斤装备,十五公里不带喘的。”
史大凡翻了个白眼:“你疯了吧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疯子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忽然又笑了起来。
远处,顾怀山站在操场边,看着这两个躺在草地上傻笑的少年,嘴角微微翘起。
这时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慢悠悠地走过来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。
是史文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