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凡从床上跳下来,三个人抱在一起。
“耗子,你在海军陆战队练得怎么样?”邓振华问。
“还行。五公里十九分半,游泳五千米,格斗凑合。”史大凡说,“比不上你们两个疯子,但至少不拖后腿。”
“那可是我们的约定。”顾长风说。
三个人正说着,陈排走过来,站在他们面前。他看了一眼顾长风肩上的中尉军衔,又看了一眼邓振华和史大凡,点了点头。
“早点休息吧。”陈排说,声音不大但很沉稳,“还不知道明天要怎么玩我们呢。”
说完他走到旁边的一张上铺,把行军包放好,躺了下来。
顾长风看了陈排一眼,又看了一眼史大凡。史大凡微微点头——他会找机会观察陈排的腿。
众人纷纷找床位躺下。没有被子,就把作训服裹紧一点;没有枕头,就把行军包垫在脑袋下面;床板太硬,就侧着身子睡。不一会儿,仓库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鼾声。
顾长风躺在下铺,双手枕在脑后,眼睛睁着。铁皮屋顶上有几道裂缝,月光从裂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出一道道银白色的光斑。
他想起爷爷说过的话:“当兵的人,要学会在任何地方睡觉。战场上,不会给你准备席梦思。”
他闭上眼睛,慢慢放松身体。
邓振华在他上铺,翻来覆去,床板嘎吱嘎吱响。
“疯子,你睡着了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冷。”
“裹紧衣服。”
“我饿。”
“睡觉就不饿了。”
“我脸疼。”
“活该。”
“……”
过了一会儿,邓振华又问:“疯子,你说咱们能留下来吗?”
顾长风睁开眼睛,看着头顶的床板。
“你在这么多废话,我保证你一定会被淘汰。”
邓振华没有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,均匀的呼吸声从上面传来——他睡着了。
凌晨两点。
仓库门外,高中队、灰狼、土狼和一群老特整齐地列队站在黑暗中。高中队看了一眼手表,朝灰狼点了点头。
灰狼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