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疯子!你大爷的!”邓振华被浇得一个激灵,转头就要反击,抓起桌上的半瓶酒就往顾长风身上泼。
“哈哈哈!伞兵,你那个叫泼,不叫浇!”顾长风一边躲一边笑。
史大凡被浇了个透心凉,也不生气,慢悠悠地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液,从桌上抄起一瓶新的,拧开盖子,不紧不慢地走到顾长风面前,整瓶倒在他头顶上:“礼尚往来。”
三个人在酒水横飞中笑成一团。
旁边的人也都疯了。有人踩着凳子唱歌,有人端着盘子满场追着喂别人,有人把蛋糕抹了一脸还在那傻笑。强子和老炮搂着肩膀吹瓶,一瓶接一瓶,谁也不服谁。耿继辉站在一旁端着酒杯,嘴角挂着淡淡的笑,看着这群疯子。
陈国涛也站在人群里,手里端着一杯酒,看着眼前这群狼狈又兴奋的兄弟,眼眶微微泛红。他心里知道,自己可能走不远了——腿上的疼痛像一根针,时时刻刻扎在骨头缝里。但这一刻,他不想扫任何人的兴。
“陈排!来一个!”有人朝他喊。
陈国涛笑了笑,举起酒杯:“来!敬兄弟们!敬咱们活下来了!”
“敬陈排!”众人响应,又是一阵酒花飞溅。
他仰头一饮而尽,酒液辛辣,呛得他咳了两声,但脸上的笑比谁都真。他端着空酒杯站在人群边上,看着顾长风追着邓振华满场跑、看着强子把老炮按在地上往嘴里灌酒、看着史大凡不紧不慢地偷吃蛋糕上的樱桃——嘴角的笑意更深了,可眼底深处,却藏着一丝谁都看不见的苦涩。
狂欢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,直到所有人都闹够了、喝够了、笑够了,才三三两两地散开,有人坐在草地上发呆,有人靠着桌子喘气,有人干脆躺在地上看天。
顾长风抹了一把脸上的酒水,拽着史大凡,在人群里找到了陈国涛。陈国涛正靠着桌边站着,手里还端着半杯没喝完的啤酒,脸上带着笑,但那笑已经有些僵了。
“陈排。”顾长风走到他面前,脸上的笑容收了收。
“怎么了?”陈国涛看着他们两个,表情还保持着轻松。
顾长风没说话,盯着他的腿看了两秒,然后抬头,目光直直地撞上去:“你的腿到底怎么了?”
陈国涛的笑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