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阶段训练结束后的第三天。
早上还是按部就班的体能和格斗训练——五公里越野、四百米障碍、格斗对练,一样不少。高中队站在训练场边上,手里拿着秒表,脸上的表情和地狱周时一模一样,好像那两天假期从来没发生过。
邓振华一边做俯卧撑一边小声嘀咕:“不是说第二阶段结束了吗?怎么还练?”
“第三阶段还没开始。”史大凡趴在他旁边,动作标准得像教科书,“不练你,你还能闲着?”
“我以为能休息一天——”
“想得美。”
一天的训练在傍晚六点结束。七个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营房,洗脸、擦汗、换衣服。小庄坐在床上,拿出信纸,犹豫了一下又塞了回去。邓振华今天没力气举哑铃了,直接瘫在床上,像一条搁浅的鱼。
晚上九点。熄灯号刚吹过不久,营房里安静下来。七个人躺在行军床上,有人闭着眼睛,有人盯着天花板,有人已经开始打呼噜。
然后——营房的门被猛地推开。
“集合!带上背囊!三分钟!”马达的声音在夜空中炸开,像一颗手榴弹扔进了安静的宿舍。
七个人从床上弹起来。邓振华直接从梦里被拽出来,一脸茫然地坐在地上——他又从床上滚下来了。史大凡的动作最快,三秒钟穿好衣服,开始往背囊里塞东西。顾长风把《作战指挥基础理论》塞进背包侧袋,拉紧搭扣。耿继辉看了他一眼,也在自己的背囊里塞了一本——是那本《合同战术学》。
三分钟后,七个人在营房门口列队。背囊上肩,步枪跨好,军姿笔挺。
高中队站在队列前面,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眼罩,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冷。马达站在他旁边,手里拎着一捆眼罩。
“戴上。”高中队说。
七个人把眼罩戴上。眼前瞬间一片漆黑。
“上车。”
七个人摸索着爬上停在门口的卡车。车厢里没有灯,只有发动机的轰鸣和车轮碾过碎石的声音。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知道要去哪里。邓振华坐在车厢角落里,嘴动了几下,但没出声——他在数转弯的次数,左转右转左转左转右转,数到第二十三个的时候,彻底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