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必要——”最后一句,一百多道声音汇成一道,像雷鸣,像山崩,像海啸。
“最后一颗子弹留给我!”
声音在操场上空回荡,撞在山壁上,弹回来,又撞出去,一波一波地传向远方。
何志军转过身,面对着台下一百多张年轻的脸。他的目光从每一张脸上划过,从每一枚狼牙臂章上划过。他的声音低沉,但每一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胸口上。
“敌人为什么叫你们狼牙?”
沉默。然后是一百多道声音同时炸开:“因为我们准!”
“因为我们狠!”
“因为我们不怕死!”
“因为我们敢去死!”
何志军点了点头。他转过身,走下主席台。背影笔直,步伐沉稳,像一座行走的山。
入队仪式结束了。操场上的人一个一个地被叫走,分配到各自的单位。马达拿着花名册,一个一个地念名字,一个一个地指方向。有人被分到侦察连,有人被分到突击队,有人被分到技术保障中队。
菜鸟A队的几个人站在原地,等着自己的名字。邓振华伸长了脖子,像一只等投喂的鸵鸟。老炮双手抱胸,面无表情,但脚尖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敲。强子站得笔直,但嘴唇微微抿着。史大凡低着头,手指在膝盖上敲着节拍。
一个名字。两个名字。三个名字。操场上的人越来越少,从一百多人变成了几十人,从几十人变成了十几人。直到刘上士的名字出现了
教导队。新训教官。”
操场上的风停了。刘上士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他的表情没有变化,但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顾长风的笑收了回去。邓振华的嘴张了张,没说出话来。老炮的眉头皱了一下。史大凡推眼镜的手停在了半空。
刘上士站在那里,阳光照在他身上,照在他崭新的军装上,照在他臂章上那只呲着獠牙的狼头。他沉默了三秒,然后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很淡,但很真。
“是!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稳,像一块石头落在地上。
他转身,朝教导队的方向走去。走了两步,他停下来,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七个人。七个人也看着他。他敬了一个军礼,手举到帽檐边,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