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达带着七个人在仓库里七拐八拐,经过一扇又一扇铁门,每一扇都长得一模一样,灰色的,厚重的,像银行的金库。邓振华边走边数,数到第七扇的时候彻底乱了,嘴里嘟囔着“这地方要是没人带我出去,我得住一辈子”。
马达在一扇门前停下来。门和走廊里其他的门没有任何区别,灰色的铁皮,厚重的门把手,旁边没有牌子,没有编号,什么都没有。马达按下把手打开门。
他站在门口,没有进去,朝里面扬了扬下巴:“进去吧。随便找个地方,坐好或站好。”
邓振华凑到门口往里张望,里面灯光昏暗,看不清全貌,只影影绰绰看到几张沙发、一个茶几、一面电视墙。他的脖子伸得老长,像一只探出窝的鸵鸟。
“这什么意思啊?”邓振华问。
马达站在门边,双手抱胸,表情平淡:“孤狼的入门仪式。进去吧。”
邓振华还在门口观望,一只脚迈进去又缩回来,另一只脚在门槛上蹭来蹭去,像是在试探水温。顾长风和耿继辉站在他身后,两人对视了一眼。顾长风朝耿继辉挤了一下眼睛,耿继辉微微点了点头。两个人同时往后退了半步,然后——一人一脚,精准地踹在邓振华的屁股上。
“进去吧伞兵!”
“哎呦——!”
邓振华整个人飞扑进房间,踉跄了好几步,膝盖磕在茶几腿上,手撑在沙发上才稳住。他捂着屁股转过身,脸上的表情又委屈又愤怒,像一个被推进游泳池的旱鸭子。
“疯子!小耿!我恨你们!”
顾长风慢悠悠地走进来,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,嘴角翘得老高:“伞兵不是总说,降落在未知的地域吗?今天就是你的训练日。”
史大凡从他身边经过,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:“而且还是空降。”
邓振华咬牙切齿地看着这两个人,但嘴皮子动了半天没蹦出一个字。打不过,骂不过,连讲理都讲不过。他哼了一声,找了个最远的沙发坐下,双手抱胸,用沉默表达抗议。
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来。老炮沉默地环顾四周,强子低着头怕撞上门框,小庄好奇地东张西望,史大凡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。最后进来的耿继辉顺手把门带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