邓振华咬着牙转了一圈。假发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线,那朵花在他头上颤了颤。顾长风鼓掌了,掌声在房间里格外响亮。
“好!”他说,“伞兵,你以后要是退役了,可以去演戏。女扮男装那种。”
“那是男扮女装!”邓振华吼道。
“都一样,反正没人认得出来。”
急促的警报声撕裂了走廊里的笑声。
那声音尖锐、刺耳,像一把烧红的刀划过铁板,从天花板上方的广播里炸开,在走廊里来回弹跳。笑声戛然而止。邓振华脸上的口红还没擦干净,假发歪在一边,但他的表情已经变了——嬉皮笑脸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专注,像从一个人变成了另一个人。
顾长风收起笑容,脸上的轻松像被风吹走的纸片。他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:“反恐警报!我们去换衣服!快!”
话落,七个人同时动了。
不是跑,是冲刺。走廊里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,作战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,发出沉闷而密集的“咚咚”声。邓振华跑在最前面,一边跑一边把假发扯下来塞进垃圾桶,口红蹭在袖口上,他没空擦。强子追在他后面,一把抓住他的后领:“伞兵!口红!”邓振华用手背在嘴上胡乱抹了一把,手背上红了一片,但已经顾不上了。
七个人冲进仓库。灯被脚步声一层一层地照亮,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亮过去。柜门拉开、背包扣打开、拉链声、枪械卡入枪架的声音混在一起。顾长风的装备柜在最里面。他三两下脱掉作训服,套上作战服,防弹背心往头上一套,搭扣“咔咔”两声扣死。步枪从枪架上取下,拉枪机检查,卡入胸前的枪挂。弹匣塞进战术背心的弹匣袋里。整个过程不到四十秒。
“装备检查!”耿继辉的声音。
“一号就位!”“二号就位!”“三号就位!”“四号就位!”“五号就位!”“六号就位!”“七号就位!”七个人在仓库门口汇合。顾长风把每个人的脸都看了一遍——眼睛亮不亮,手稳不稳,呼吸匀不匀。都行。他点了点头,没说话,转身朝停机坪跑去。六个人跟在后面,脚步声整齐得像一个人的。
停机坪在仓库后面,穿过一条短走廊和一扇防火门。门被小庄一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