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炮蹲在后门外的阴影里,像一块被遗忘在墙角的石头。他的右手戴着战术手套,五指张开,轻轻贴在铁门的表面,从门缝的边缘摸到门轴的位置,又从门轴摸到门锁的位置。铁门冰凉,表面有一层薄薄的锈迹,摸上去粗糙刺手。他的手指停在门锁的位置,用指节敲了两下——实心的,没有填充物。他又敲了门板中间的位置——空心的,铁皮厚度不超过两毫米。
他收回手,按下耳麦,声音压得很低,但每个字都很清楚:“后门是铁的。厚度两毫米,空心,实心锁。我需要定向爆破。完毕。”
耳麦里传来顾长风的回答,声音很稳:“收到。”
老炮从背包里取出C4炸药。C4像一块灰色的橡皮泥,摸上去软软的,带着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。他用匕首切下一块,大小刚好能覆盖门锁的位置,又切了两块长条形的,分别贴在门板的上下两个铰链旁。他的手法很稳,每一块炸药都贴得方方正正,边缘用胶带固定,防止滑落。雷管插入炸药中间,引线沿着门框边缘走,一直延伸到十米外的一辆废弃汽车后面。他蹲在车后面,把起爆器攥在手里,拇指按在保险盖上,没有掀开。
“爆破组就位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史大凡被两名女警带进了一间临时征用的社区办公室。房间里灯光很亮,白炽灯把每一个角落都照得清清楚楚,但那个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像是坐在黑暗里。她的身体缩成一团,双手攥着纸巾,纸巾已经被撕成了碎片,碎屑散落在膝盖上和地上。她的眼睛红肿,鼻尖发红,嘴唇上没有血色,整个人像一棵被暴风雨打过的树,枝干还在,但叶子全掉了。
两名女警站在她旁边,轻声说着什么,但她好像听不见。她的眼睛盯着地板,嘴巴一张一合的,像是在念什么,但发不出声音。
史大凡站在门口,没有立刻进去。他把步枪递给身后的伞兵,摘下头盔,放在走廊的椅子上。他整了整作训服的领口,又用手捋了一下头发——头发很短,捋和不捋没什么区别,但他做了。他走到那个女人面前,蹲下来,让自己的视线和她平齐。
“你好,我想跟你谈谈关于你女儿的情况。”
史大凡蹲在那里,等她自己开口。他微微前倾了一点身子,声音放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