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。
“团长被他磨了整整三天,实在没办法了。”何志军说,“又不能把他撵回去——这小子倔得很,撵了他又回来。团长只好去请示政治部王副部长。”
何志军的声音放低了。
“王副部长听了情况,想了半天,说了一句:‘让他去体验体验生活,吃两天苦,自己就回去了。’”
简报室里有人轻轻笑了一声,很快收住。
何志军的声音突然沉了下来。
“谁知道,这一体验,就体验出事了。”
当时前线战事紧张,部队频繁出动,谁也没工夫看着他,便决定将他送到后方。
“方参谋长临时接到任务。走之前,方参谋长对雷克鸣说:‘你在这儿等着,我回来了就送你下山。’雷克鸣说:‘参谋长,我等你。’”
简报室里的空气好像变重了。
“方参谋长走了。雷克鸣就在营地等。一天,两天。他把方参谋长的床铺铺好,把方参谋长的水壶灌满,把方参谋长的军靴擦得锃亮。他想着,参谋长回来看到这些,应该会高兴。”
何志军停了一下。
“他等来的,不是方参谋长,是方参谋长牺牲的消息。”
没有人说话。
“队伍遭遇敌人埋伏。方参谋长为了掩护战友撤退,牺牲了。遗体被抬回来的时候,雷克鸣站在营地门口,一动不动。他给方参谋长的水壶还灌着水,军靴还擦得锃亮。”
何志军的声音很平静,但那种平静像是冰面下的暗流。
“当天夜里,雷克鸣一个人摸进了敌人的阵地。一夜之间,歼敌三十二人,炸掉一座军火库。他自己,毫发无损。”
邓振华的嘴巴张着,忘了闭上。顾长风靠在椅背上,盯着屏幕上那张文质彬彬的脸。一个拉小提琴的文艺兵,一夜之间杀了三十二个人。这不是疯子,这是魔鬼。
“三十二人?一个人?”邓振华的声音有点发干。
何志军看了他一眼,没有回答。
后面我直接递交给前线指挥部将他留了下来。
“雷克鸣这个人,绝对是特种部队里的异类。他的思维,超乎常规。他的阴险狡诈,也是出了名的。外军对他高度关注,在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