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我们的空军。”
“我们的?”参谋长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来,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,“我们的空军……炸我们自己?”
雷克鸣深吸一口气,白烟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他抬手擦了擦脸上的灰,目光投向远处仍在翻滚的白烟,一字一句地说:
“红军渗透分队干的。他们控制了我们空军的指挥中心,用我们的飞机,炸我们自己的指挥部。”
参谋长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空军指挥中心可是在后方,有整整一个警卫连守着啊!他们到底有多少人?”
“多少人不知道。”雷克鸣冷笑一声,“但肯定不多。这种打法,不是大规模部队能玩出来的。是一支精干的小队,渗透能力极强,战术素养极高。”
爆炸声还在继续,整个营地已经彻底被判定为“摧毁”。通信兵、参谋、警卫人员三三两两地从白烟中钻出来,一个个灰头土脸,面面相觑,都不知道刚才那一出到底是怎么发生的。
雷克鸣伸出手,缓缓撕下了自己的臂章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完成某种仪式。
“通知演习导演部,”雷克鸣的声音不大,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,“黑虎特种大队,全部退出演习。”
参谋长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但最终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是!”
雷克鸣将臂章攥在手心里,目光望向远方的夜空。那里,战斗机的轰鸣声正在渐渐远去。
“现在,”他低声说,像是在自言自语,又像是在对参谋长说,“就看利剑能不能拦住他们了。”
参谋长一怔:“利剑小队还在追?”
“许阳已经踩了他们的诡雷,阵亡了。”雷克鸣转过身,走回帐篷,弯腰捡起刚才丢下的那本《泰戈尔诗选》,拍了拍上面的灰,“刀刃带着剩下的人还在追。那支红军渗透分队跑不远。”
“刀刃能追上吗?”
雷克鸣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把书放回桌上,坐回椅子上,靠住椅背,闭上眼睛。
帐篷外,白烟渐渐散去。夜空恢复了宁静,星星重新露出头来。
但利剑小队的追踪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