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要证明的是——在绝境中,狼不会逃跑,狼会咬断猎物的喉咙。
“我有一个办法,”顾长风说,“高风险,高回报。”
耿继辉看了他一眼,嘴角微微上扬。他太了解顾长风了,这个人说的“高风险”,在别人嘴里叫“九死一生”,在顾长风嘴里叫“有意思”。
“疯子,说说看。时间来不及了。”
顾长风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在地图上迅速画了两道弧线,一道向南,一道向北,然后在中间画了一个大圈。
“我决定,分两组。”
“一组我带队,对付后面的利剑小队。一组耿继辉带队,对付前面的包围部队。”
邓振华脑子转得飞快,但没转过弯来:“分两组?那不是更分散了吗?咱们七个人都打不过人家一个连,分开不是送菜?”
“你听我说完。”顾长风用树枝在地图中间那个圈上点了点,“我们不跑了。既然两边都有追兵,那我们就不跑了。我负责把利剑小队引到北边,耿继辉负责把包围部队引到南边,让双方在这条山谷里撞上。”
树枝在山脊线下方的一条狭长山谷处重重一戳。
“让他们自己打自己。”
空气安静了零点五秒。
史大凡第一个反应过来,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——虽然他根本没戴眼镜,这是个习惯动作——“借刀杀人。用蓝军的刀,砍蓝军的头。高。”
“不是借刀杀人。”顾长风嘴角一咧,露出一口白牙,“是祸水东引。我把利剑引过来,你把包围部队引过去,两边的蓝军都以为对方是红军,天黑加上通讯干扰,他们至少能打十分钟。十分钟,够我们做很多事了。”
邓振华的眼睛亮了:“然后咱们趁着他们打得火热,从中间溜出去?”
“能走一个是一个。”顾长风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,“但如果有机会——”他抬起头,目光投向北方,那里是蓝军指挥部的大致方向,“给我把蓝军司令斩首了。”
六个人同时沉默了。
夜风呼啸,远处传来几声不知道什么鸟的叫声,像是某种警告,又像是在嘲笑。
小庄第一个站起来,把枪往肩上一甩,咧嘴笑了:“疯子,你这脑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