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下,几把太师椅散落在屋子中间。书架上的书被翻得乱七八糟,地上的抽屉被拉出来扔了一地。
马云飞站在书桌后面,正在翻最后一个抽屉。他听到门响,猛地转身。
顾长风看清了他的脸——三十出头,皮肤黝黑,眼睛狭长,嘴唇很薄。他的右手里握着一把银色的勃朗宁手枪,做工精致。
四目相对。
“放下枪。”顾长风说。
马云飞没有放下枪。他盯着顾长风的眼睛,像是在判断——这个人是谁?来了几个人?
“就我一个人。你爸已经上车了,你的雇佣兵死的死跑的跑,远山镇没了。放下枪,少吃点苦。”
马云飞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——不是恐惧,是愤怒,是一种被人从云端拽下来的不甘。
“你抓了我爸?”
“我抓的。”
“你是谁?”
陆军特种部队。”
马云飞的嘴角抽搐了一下。他没有放下枪,反而把枪口抬高了半寸,对准了顾长风的胸口。顾长风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。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五米。
马云飞开枪了。不是打顾长风的胸口——他打的是头顶的灯泡。
“砰!”灯泡炸裂,玻璃碎片四溅,屋子陷入黑暗。
顾长风在灯泡炸裂的瞬间闭上了眼睛,同时扣动了扳机。子弹朝着马云飞刚才站立的方向飞去,但没有击中——马云飞已经不在原地了。
顾长风睁开眼睛,夜视仪里一片绿色。马云飞蹲在书桌后面,正在快速移动,朝太师椅方向翻滚。顾长风追过去,连开两枪。子弹打在书桌上,木屑飞溅。马云飞滚到太师椅后面,借力站起来,一脚踹向顾长风的手腕。
顾长风的手腕被踢中,手枪飞了出去,滑到了床底下。
枪没了。
两人同时意识到了这一点。马云飞的眼睛亮了一下——像一头嗅到血腥味的野兽。他不再躲了,从太师椅后面走出来,双手握拳,重心下沉,摆出了一个标准的泰拳架势。
顾长风也放下了架势。他活动了一下被踢中的手腕,把重心移到后脚,前脚虚点地面——解放军格斗术的标准起手式。
“泰拳?”顾长风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