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”
沈玉珠莫名手上一麻,茶盏落地,茶水四溅。
楚昭早有预料的起身避开,她啧了声,意味深长看着某个顺势起身的男人。
燕岐微蹙着眉,盯着自己被溅湿的衣摆,“沈国公夫人抱恙在身,府上便没了可主事、懂规矩的主子了吗?”
这话说得,沈玉珠只觉脸上被扇了一巴掌。
她是从姨娘肚子里出来的,自幼却被养在楚氏膝下,享受的是嫡女才有的尊荣。
但也不是没有人暗中拿她的出身说嘴,只是这些人都被楚氏给处置了。
现在燕岐这话,不是等若告诉所有人,她沈玉珠就是个妾生女,是个上不得台面的下人吗?
尤其还是当着沈昭昭的面!
这让她情何以堪!
“请殿下息怒。”
周妈妈赶紧跪下告罪,还不忘拉了失魂落魄的沈玉珠一把。
“找个清净院子,本王要更衣。”
燕岐丢下这句话,大步往外走,从头到尾没多看沈玉珠一眼。
国公府的管事哪敢耽搁,赶紧命人去腾院子,周妈妈见计划失败,只能先搀扶起沈玉珠,冲楚昭怒目而视。
“大姐姐何故要故意为难我?”沈玉珠咬着唇,楚楚可怜的望向楚昭,模样惹人怜爱,眼底的怨恨却没藏住。
“你是还在记恨母亲偏疼我吗?”
“过去姐姐神志不清,母亲膝下无人侍奉,我也是代大姐姐你敬孝啊。”
“你也该理解母亲,因为你,她这些年遭了多少人诟病……”
楚昭神色淡淡,心里翻腾着并不属于她的情绪,是原身那个小苦瓜残留下的。
是委屈,是愤怒,是不解不甘。
在小苦瓜那窝窝囊囊安安静静蜷着活的记忆里,眼前此女曾无数次出现,用着看似无辜实则扎心的话,在小苦瓜面前炫耀着楚氏对她的偏心和宠爱。
若只是炫耀也罢,那些馊掉的饭菜、冬日被克扣的炭火、藏在粗面馒头里的绣花针……
每每这时沈玉珠都会以胜利者的姿态,大摇大摆的出现,欣赏着小苦瓜被磋磨后的可怜模样。
就像是猫儿戏耍老鼠般,不弄死,只看它怎么苟延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