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 二爷回家,恶犬退散(2 / 4)

元始天尊的法旨,金光闪闪地悬在半空,杨戬披甲执戟,站在门口看着她。

红盖头遮着她的视线,她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看见他攥着三尖两刃戟的手,指节用力得发白。

他想说什么。嘴唇动了动,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

她偏在此时犯了旧疾——那该死的、改不了的脾气。她一把扯下红盖头,冷冷地看着他,字字如刀:

“去吧。反正你心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家。”

“这婚事,本来就是你杨戬欠我的。”

“走啊!还站着做什么?”

她记得他转身时,衣袂带起一阵风。

那风吹熄了一室的喜烛,满目鲜红瞬间陷入黑暗。

她一个人坐在黑暗里,听着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,听着府门在远处“砰”的一声合上,听着自己的心跳,一下,一下,像有人在用锤子敲。

那天晚上她哭了一宿。

往后的三年里,她也经常哭。

可那一千多个日日夜夜,她独守空闺,数过檐角铜铃在风中摇晃的次数——起风时是三十七下,风大时能响到五十多下。

她听过更漏滴尽时,远处传来的更夫的哈欠声,一声长,一声短,像是唱着什么她听不懂的歌谣。

她将“后悔”那两个字在舌尖嚼了又嚼,嚼了三年,终于品出了滋味。

原来是苦涩里裹着甜。

像极了她从龙宫带来的珊瑚糖。

“这话可算数?”杨婵歪着头看她,眸中映着午后明晃晃的天光,“等我哥回来,你真不跟他吵了?”

敖寸心别过脸去,耳尖悄悄染上了一层红晕。

“万一……”她顿了顿,声音低了下去,“我是说万一……万一再吵起来,你帮谁?”

杨婵以扇遮唇,笑声从扇后漏出来,清脆得像玉珠落盘。

“瞧瞧,”她笑道,“方才刚说过不吵的,这会儿就开始想‘万一’了。”

“我说的是万一!”

“我对嫂子这话,可已不敢指望了。”杨婵敛了笑意,轻轻叹了口气。她望着远处天边那一线流云,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,“洞房花烛夜都能过成那样,往后的日子……”她摇了摇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