低声道。
龙后点了点头,依偎在龙王肩头,望着那个独自坐在石床上、抱着蛋默默流泪的女儿,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。
这孩子,终究是长大了。
只是这长大的代价,太疼了些。
此后数月,敖寸心足不出户。
她每日抱着那颗蛋,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它。龙后送来的吃食,她随便用些;龙后送来的衣物,她随手披上。她的全部心神,都在那颗蛋上。
有时她会对着蛋说话,说她在西海的童年,说她第一次见到杨戬时的情景,说她这些年在灌江口的日子。她什么都说,好的坏的,开心的难过的,絮絮叨叨,像是要把这一辈子的故事都讲给这个还没出生的孩子听。
有时她会唱歌,唱龙族古老的歌谣,唱母后小时候哄她睡觉时唱的那些曲子。她的声音轻轻的,柔柔的,像是海水的呼吸。
有时她什么都不做,只是静静地看着那颗蛋,一看就是一整天。
龟丞相每日都来诊脉,看那颗蛋的“脉象”。他说,蛋里的生命很稳定,正在一天天成长。
龙后也日日来看她,陪她说说话,给她讲讲孕期的注意事项。虽然她们龙族是卵生,但孵化期的护理,也是一门大学问。
龙王没有来。可他每日都会派人来问,问三公主今天如何,问那颗蛋今天如何。得到的回答永远是“一切安好”,他才放心地点点头,继续处理西海的政务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。
那颗蛋,似乎比刚来的时候大了一圈。蛋壳上的纹路也越发清晰,隐隐能看出龙纹的形状。
敖寸心抱着它,有时会想,这孩子出生后,会是什么样子?会像她多一些,还是像杨戬多一些?
若是像她,大概也是个倔脾气,认准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若是像杨戬……敖寸心低下头,看着那颗蛋,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。
若是像他,大概也是个闷葫芦,心里装了千言万语,嘴上却一个字都不肯说。
可不管是像谁,这孩子,都是她的命了。
夜深了。
敖寸心抱着蛋,蜷缩在白玉石床上,望着头顶那片幽暗的海水。月光从海面透下来,被海水滤成淡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