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投进河里,激起的不是浪花,是改道。”太上老君的声音很轻,却像锤子一样敲在太白金星心上,“这个孩子将来会做什么,老道算不清楚。但老道知道,他的命格牵连着三界的大气运。这样的人,动不得。动了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太白金星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:“所以您今天才……”
太上老君摆摆手:“老道今天什么都没做。老道只是在炼丹的时候,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,就跟陛下和娘娘说了说。至于他们怎么想,那是他们的事。”
太白金星连连点头:“明白,明白。”
太上老君看了他一眼,忽然笑了:“太白啊,你这个人,就是太聪明了。聪明人活得太累,不如老道这样,每天炼炼丹,种种花,什么都不管,反倒自在。”
太白金星苦笑:“老君说笑了。您老人家是超然物外,老朽不过是俗人一个,哪能跟您比?”
太上老君哈哈一笑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行了,别在这儿跟老道磨嘴皮子了。你不是还有差事要办吗?去吧去吧。”
太白金星一怔:“什么差事?”
太上老君意味深长地看着他:“过两天你就知道了。记住,到了灌江口,多看,多听,少说话。有些事,看见了就当没看见,听见了就当没听见。”
太白金星心中一凛,郑重地点了点头:“老臣记下了。”
他告辞离去,走到门口时,又回头看了一眼。太上老君已经重新坐回了丹炉前,拂尘甩着,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,仿佛刚才那番话从未说过。
太白金星摇摇头,快步离去。
兜率宫里,太上老君的目光落在丹炉的火焰上,火焰跳动,映在他苍老的面容上,明暗不定。
“杨戬啊杨戬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像烟,“你这个孩子,到底会把三界带向何方呢?”
没有人回答他。丹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,像是在回应,又像是在叹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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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日后,瑶池。
王母坐在窗前,手里拿着一份名单,目光在上面缓缓扫过。宫女端来新沏的茶,轻轻放在桌上,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。
“娘娘,”一个声音从殿外传来,“太白金星求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