敖寸心从方寸山回来之后,连续好几天都心不在焉。
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——杨戬已经看了她好几眼,那目光里有疑惑,有担忧,虽然没有开口问,但敖寸心知道,他迟早会问的。
可她还没想好怎么说。她不能说自己听到了龙蛋的心声,不能说自己知道了那些关于佛门、关于阴谋的事。
说出来,杨戬会信吗?就算信了,又能怎样?让他知道自己从出生起就是别人棋盘上的棋子,知道自己母亲的悲剧可能另有隐情——这太残忍了。
可什么都不说,她也做不到。
这天晚上,杨戬回来得比平时早。
梅山兄弟没来蹭饭,杨婵在厨房收拾完就回屋歇着了,哮天犬趴在门口打着呼噜。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桂花树被风吹动的沙沙声。
敖寸心抱着龙蛋坐在床榻上,杨戬坐在她旁边,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小几,几上放着杨婵睡前送来的安神茶。茶已经凉了,谁都没有喝。
沉默了很久。
杨戬先开口了:“你这几天不太对劲。”
敖寸心没有否认,只是低着头,手指在龙蛋上轻轻摩挲着。
“从方寸山回来之后就不对劲。”杨戬的声音不高不低,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你在害怕什么。”
敖寸心抬起头,对上他的目光。那双眼睛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,像是能看穿她心里所有的秘密。她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“我不知道怎么说。”她最终说了这么一句。
杨戬没有催促,只是静静地看着她。
敖寸心深吸了一口气,像是在给自己壮胆。“杨戬,你有没有想过……你母亲的事,可能不是你想的那样?”
杨戬的目光微微一变。
“我是说,”敖寸心斟酌着措辞,说得小心翼翼,“瑶姬姑姑的事,你不觉得有些地方很奇怪吗?杨天佑一个凡人,怎么就能把自己的心挖出来,移植一半到姑姑身上?这种事情,你不觉得……太蹊跷了吗?”
杨戬没有立刻回答。他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,但敖寸心注意到,他放在膝上的手微微收紧了。
“你想说什么?”他的声音依旧平稳,但比平时低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