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点了点头,就一下。
“拖出去。”他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。“剥皮抽筋,挫骨扬灰。魂魄打散,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河伯的眼睛猛地瞪大了,嘴张得更大,发出尖锐的“嗬嗬”声,像是在喊饶命,可他已经没有舌头了。他的身体在地上疯狂地扭动,像一条被砍了头的蛇,可他没有腿,没有钳子,他什么都做不了。
蚌精趴在地上,听到“剥皮抽筋”四个字的时候,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,然后不动了。她不是不怕了,她是知道怕也没有用了。
虾兵蟹将把两个人拖了下去。河伯的“嗬嗬”声越来越远,越来越尖,最后变成了一种刺耳的、像是金属刮擦的声音,然后戛然而止。
蚌精的呜咽声一直在,断断续续的,像风中的蛛丝,扯不断,理还乱,然后也断了。
寝殿里又安静了。安静得能听见珊瑚生长的声音。
龟丞相让人来擦地上的血痕,几个婢女端着水盆,蹲在地上,一声不吭地擦着。血痕擦掉了,地上又干净了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可所有人都知道,发生过。发生过的事,不会因为血痕被擦掉就消失。
敖称心靠在迎枕上,闭上了眼睛。她的脸色很平静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可她的手指在微微发抖。
杨念心从椅子上滑下来,走到她床边,伸出手,握住了她发抖的手指。那只手很凉,凉得像是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。
杨念心握着它,用自己的小手包住它,一点一点地捂热。
“姨母,不冷了。念心在。”
敖称心睁开眼睛,看着这个小小的孩子。她的眼睛里有泪光在转,可她笑了。那笑容很轻,轻得像风,可那是真心的笑。
“嗯,姨母不冷了。”她握紧了杨念心的手,握得很紧。
龙王坐在主位上,看着这一幕。他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,可他的手从扶手上拿下来,放在膝盖上,手背上有几根青筋在跳。
龙母伸手过去,握住了他的手。他没有看她,可他的手没有抽开。
敖寸心低下头,把脸埋在杨戬肩上,肩膀微微地抖着。杨戬没有动,只是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
敖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