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他看着她的眼神,平静得像看一朵云、一棵树、一块石头。
“杨戬,你变了。”她说。
杨戬没有接话。嫦娥站在那里,风将她的裙角吹起来,飘着。
嫦娥忽然想到一件事——杨念心出生这么久了,她还没有去看过。
她是嫦娥,是广寒宫的主人,是杨戬的……她不知道该怎么定义她和杨戬的关系。朋友?算是吧。知己?谈不上。
只是一个他喜欢过、她假装不知道的人。可现在,他好像不喜欢了。她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,像失落,不是难过,只是一种很淡的、像烟雾一样的东西,飘在那里,散不去。
“杨戬,”她开口了,“你女儿出生这么久,我还没有去看过。方便的话,我想去灌江口看看她。”
杨戬看着她,看了几息的时间。“方便。”他说,还是两个字。
没有热情,没有拒绝,只是同意了。他转身驾起祥云,嫦娥跟在他后面。
云海上,两人一前一后地飞着。
杨戬在前面,嫦娥在后面。风从耳边吹过,没有人说话。
嫦娥看着杨戬的背影,宽肩,窄腰,背挺得笔直,像一座移动的山。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杨戬还是少年的时候,也曾在月光下看她。
那时候他的眼神是干净的、炽热的、藏不住的。她装作没看到,她只能装作没看到。
因为她心里有后羿,她的心里装不下别人。
这么多年过去了,她以为他会一直那样看她,克制地、隐忍地、欲言又止地。可他不看了。他的眼神变了,变得平静了,像月光落在湖面上,没有涟漪。
她不知道,杨戬已经不是当年的杨戬了。当年那个会在夜里看月亮的少年,已经是一个丈夫、一个父亲了。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家,装着一个会等他回家的妻子,装着一个会叫他“爹爹”的女儿。他的心里没有多余的地方了。
灌江口到了。
祥云落在杨府门前,杨戬从云上下来,嫦娥跟在他后面。
院门开着,院子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音——是金铃铛的声音。
杨念心跑出来了,扎着两个小揪揪,穿着一身淡蓝色的小裙子,手腕上的金铃铛叮叮当当的。她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