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念心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。
她翻了个身,把被子蒙在头上,等着人来叫她。
每天早上都会有人来叫她的——不是爹爹就是娘亲,偶尔是姑姑。
姑姑来得少,因为她每天一大早就要去买菜,说早上的菜新鲜。
今天是谁来呢?
她蒙着被子等了一会儿,没人来。又等了一会儿,还是没人来。
她把被子掀开一条缝,看了看窗户——天已经大亮了,阳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,在地上画了一条金黄色的线。
不对啊,平时这个时候,早就有人来了。爹爹呢?娘亲呢?姑姑呢?
杨念心坐起来,揉了揉眼睛。
她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——院子里没有练刀的声音,厨房里没有切菜的声音,隔壁屋也没有动静。整个杨府安安静静的,像还在睡觉。
她想了想,姑姑应该是去买菜了,那爹爹和娘亲呢?他们也赖床了?爹爹从来不赖床的,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练刀,比公鸡还准时。今天怎么没听到练刀的声音?
杨念心觉得奇怪,可她没有多想。既然没人来叫她,她就自己起吧。
她从床上爬下来,自己穿好衣裳。淡蓝色的小裙子,她穿了好一会儿,袖子穿反了一次,扣子系错了一次,好不容易穿好了,照照镜子,歪歪扭扭的,不过她不管了。
她又自己梳头,扎了两个小揪揪,可扎得歪歪扭扭的,一个高一个低,像两个站没站相的小哨兵。
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嫌弃地撇了撇嘴。爹爹编的辫子最好看,娘亲扎的揪揪也好看,姑姑梳的发髻也好看,她自己弄的,不好看。可没办法,没人来帮她。
她走出房间,来到隔壁屋门口。刚要敲门,门从里面打开了。
杨戬站在门口。
父女俩对视了一眼。杨念心仰着头,看着爹爹。
今天的爹爹好像有些不一样——具体哪里不一样,她说不上来。
他还是那张脸,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嘴唇微抿,好看得像画里的人。
可今天他眉宇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,像是舒展,像是放松,像是积了很久的什么东西终于散掉了。
他的眼睛比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