祥云落在东海龙宫门前的时候,杨念心从杨婵背上滑下来,站在台阶上,看着那扇高大的宫门。
几天前这里还张灯结彩,红绸红绣球红灯笼挂得到处都是,现在全撤了。
宫门上光秃秃的,连块红布条都没留下,像一张被人擦干净了的脸,干干净净的,可看着总觉得少了什么。
门口站岗的虾兵认得她,躬了躬身,没有拦。
杨念心没有急着进去,回头看了哮天犬一眼。“狗狗叔叔,你先闻闻。观音菩萨来东海的时候,去了哪里?”
哮天犬点了点头,走到宫门旁边,双手对着空气抓了两把,往鼻子上一放。他闭上眼睛,鼻翼翕动着,眉头皱起来,又松开,又皱起来。几息之后,他睁开眼,指着龙宫里面。“她进去了。不是从正门进的,是从西侧的一个小门。她去了……龙宫北面,那里好像是东海龙族的子弟习武的地方。”
杨念心微微一愣。不是去东厢找敖烈舅舅?而是去了北面的习武场?她心里忽然有了一个不太好的猜测。她没有多说什么,看了杨婵一眼。“姑姑,我们进去。去北面。”
杨婵点了点头,一手捧着宝莲灯,一手牵着杨念心,走进了龙宫。
东海的人比前几天少了很多,宾客散了,亲戚们也走了,只剩下龙宫自己的人。
偶尔有几个宫女和侍卫从身边走过,看到杨婵和杨念心,微微行个礼,没有人多问。
杨念心带着杨婵和哮天犬,沿着回廊,穿过一道又一道宫门,往龙宫北面走去。她的步子不快不慢,每一步都很稳,可她心里很急。她不知道观音菩萨去了习武场做什么,但她隐约感觉到,这件事可能比针对敖烈舅舅更麻烦。
北面到了。
习武场是一个很大的院子,铺着青石地板,四周立着兵器架,刀枪剑戟斧钺钩叉,样样齐全。
平时东海龙族的子弟们在这里练功,今天人不多,只有几个年轻人在那里比划。
杨念心扫了一眼,没有看到敖烈。
她蹲下来,看着哮天犬。“狗狗叔叔,观音菩萨在这里站过吗?”
哮天犬嗅了嗅空气,点了点头。“站过。在这里站了很久。她……她看了那些练功的龙族子弟很久。”他指着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