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?”
“明天开始,不要只盯公开公告。”她说,“去找承星内部那批原始审批的痕迹。哪怕拿不到文件本身,也要拿到谁接触过、谁转发过、谁在什么时间点改过口径。再往上,去比顾雅近三年的董事会决议记录,找她第一次真正插手业务审批的节点。”
周放点头:“我现在就整理。”
林知微看向陈姐:“你盯渠道那边,最近别让我们自己的外部合作方听到风声。承星如果内部开始乱,外面一定会有人试探我们。”
陈姐立刻应下:“我明白。”
安排完这一轮,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。
林知微把笔放回去,站在白板前没有动。她看着那几条被自己一点点拽出来的线,忽然意识到,真正的战争从来不是一开始就摆在台面上的那一场。台面上的争抢,只是为了让人看见方向,真正决定输赢的,是谁能先把隐藏在制度、股权、权限和利益分配里的那只手抓出来。
而她现在终于抓到了一个边角。
不是证据本身,是证据会害怕的东西。
她低头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不是承星,也不是陆沉,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。
只有一句话。
“别查顾雅,她后面不是顾家。”
林知微盯着那行字,眼底的冷意瞬间更深了一层。
周放察觉她神色不对,立刻问:“怎么了?”
林知微没有马上回答,只把手机递过去。周放看完,脸色也变了:“这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顾雅只是一个接口。”林知微慢慢收回手机,声音低得像压着风,“真正把手伸进来的人,可能比我想得更早。”
陆沉站在门边,听见这句话,目光也跟着沉了下去。
林知微却没有停。
她重新抬眼,视线落回白板,像是终于把整条线往更深处推了一寸。
“这就解释得通了。”她说,“为什么顾承泽今晚会这么急,为什么承星内部能同时调阅三条线,为什么顾雅的授权能扩得这么快。她不是一个人被推上来,她是被人借着顾家的名义,安进了承星这套系统里。”
陈姐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