些能说话的人,让他们帮我们说。”
“找谁?”向德宏没有回头。
“陈宝琛、张之洞,还有李鸿藻、翁同龢。这些人都是朝廷里能说上话的。我们一个一个去拜访,去求,去跪。跪到他们答应帮我们为止。”
向德宏转过身,看着他。林世功的眼睛很亮,亮得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。“好。”
那天夜里,向德宏没有睡。他坐在桌前,把那张海图摊开。那些红线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,一条一条的,伸向大海。他的手指在图上游走,从琉球出发,到福州,到天津,到北京。他走了这么多路,跪了这么多天,写了这么多信。可签字的事,还没有定。他还能做什么?他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不能停。
林义也没有睡。他拄着木棍,在屋里走来走去。木棍敲在地上,笃,笃,笃。他的腿疼得厉害,可他不想坐下。一坐下,他就会想起尚泰王,想起首里城,想起那些回不去的地方。
“林义,”向德宏叫住他,“坐下。”
林义停下来,看着向德宏。“大人,我坐不住。”
“坐不住也要坐。你的腿还要走更远的路。”
林义愣了一下。他看着向德宏,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坐下来,把木棍靠在墙上。
“大人,您说,朝廷里的人知道琉球在哪儿吗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知道。他们都知道。陈宝琛知道,张之洞知道,李鸿章也知道。他们什么都知道。可知道有什么用?知道不等于管。”
林义低下头。“那他们为什么不管?”
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李鸿章说的话——“中国受琉球朝贡,本无大利。”他想起陈宝琛说的话——“我会尽力。”他想起张之洞说的话——“球案宜缓。”每一个人说的都不一样,可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。他不知道谁对谁错。他只知道,琉球不能亡。
“因为他们有自己的账要算。”向德宏说,“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账。李鸿章算中国的账,陈宝琛算道义的账,张之洞算局势的账。没有人算琉球的账。所以我们自己算。”
林义点了点头。“那怎么算?”
“写。跪。求。说到他们不得不听,写到他们不得不看,跪到他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