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2集:最后的对话(4 / 5)

起他写的那首诗——“古来忠孝几人全,忧国思家已五年。”他想起郑义、阿勇、阿力,那些年轻的脸,那些亮着的眼睛。

他站起来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外面很黑,没有月亮,星星也很少。风很冷,吹得他脸上发疼。他站在那里,望着那片黑沉沉的夜。

“琉球,”他轻声说,“我回不去了。可我的心,还在那里。我的骨头,会埋在北京。可我的魂,会飘回琉球。”

他闭上眼睛。风吹过来,把他的头发吹起来。他没有动。他站在窗前,站了很久。久到窗台上的霜花结了厚厚一层。

他想起先生教他的那句话——“士不可以不弘毅,任重而道远。”任重而道远。路很远,可他已经走不动了。不是不想走,是走不动了。他走了这么多年,从琉球到福州,从福州到北京,从北京到天津,从天津又回北京。他走了几千里路,写了上百封信,跪了无数个日夜。可琉球还是没有回来。他等不到了。他不想再等了。

他转过身,走回桌前。他铺开一张纸,拿起笔。他要写最后几句话。不是请愿书,不是长文,是写给向德宏的。他的手很稳,一笔一划,工工整整。

“向大人:弟今将去。非畏死,非轻生。实乃无力回天,唯有一死以报琉球。大人勿悲,弟之死,若能使朝廷多一分留意,使天下人知琉球未亡,则死得其所。大人珍重。弟林世功绝笔。”

他写完了,看了一遍。他把纸折好,放在桌上。他又拿起笔,写了几行字。那是他最后的诗。

“古来忠孝几人全,成败在天非我偏。一片丹心终不灭,千秋万世照青编。”

他写完了,放下笔。他把那两首诗从怀里掏出来,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。他把它们和绝笔信摞在一起,用砚台压住。

他站起来,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屋子。桌子,椅子,床,窗外的夜色。他看了很久。然后他吹灭灯,推开门,走出去。

走廊里很暗,没有灯。他走过向德宏的房间,门缝里没有光。向德宏已经睡了。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听见里面均匀的呼吸声。他没有敲门。他怕一敲门,就走不了了。

他走下楼梯,走过院子,推开客栈的门。街上很冷,没有行人。只有风,只有落叶,只有远处更夫敲梆子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