豫,像是在试探。那脚步声走到客栈门口,停了一下,又走了。
向德宏没有动。他坐在黑暗中,手按在膝盖上。他不知道,那个穿黑衣服的人又出现了。那人站在巷口,盯着那扇关上的窗户。他的脸在黑暗中看不清,可他的眼睛很亮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,在上面写了几行字。“向德宏独自前往通州祭拜林世功,情绪稳定,未发现异常。未发言。”然后他合上本子,转身走进更深的巷子里。他的脚步声消失在夜色中。
向德宏不知道这些。他只知道,他立了誓。他对着一座新坟,对着一块木牌,对着一堆冻硬的土,立了誓。他会走下去。他不能停。他把手从怀里抽出来,放在桌上。桌子上有一道裂缝,很长,从这边一直裂到那边。他的手指沿着裂缝摸过去,摸到尽头,停下来。
窗外,天快亮了。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,落在地上,细细的,像一根线。他坐直了身子,把膝盖摆正。
新的一天。他还要走。他还要替林世功走完他没有走完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