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转身出去,轻轻关上门。向德宏坐在桌前,把碗里的面吃完。汤也喝了。他放下碗,靠在椅背上。
林义拄着木棍走进来,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大人,您刚才写的是什么信?”
向德宏把那封信从怀里掏出来,递给他。
林义接过去,看了一遍。他的手在抖。“大人,您把林世功的绝命诗也写进去了。”
向德宏点头。“要让那些人知道,林世功不是白死的。他是为了琉球死的。是为了中国死的。是为了那口气死的。”
林义把信还给他。“大人,您觉得有用吗?”
向德宏把信折好,放回怀里。“有用没用,不在我。在于他们愿不愿意看。”
那天夜里,向德宏没有睡。他坐在窗前,望着外面的街道。街上的灯笼一盏一盏地灭了,天黑透了。他听见隔壁屋里林义在低声念诗。
第二天一早,郑义出门送信。向德宏站在窗前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他等了一上午。没有回音。他等了一下午。还是没有。天黑了,郑义回来了。“大人,信都送到了。门房收了,说会转交。”
向德宏点头。“辛苦了。”
郑义摇了摇头,转身出去。
林义拄着木棍走进来。“大人,咱们就这么等着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不等。”
林义愣了一下。“那怎么办?”
“写信。继续写。一封不够,写十封。十封不够,写一百封。”
他铺开一张纸,又拿起笔。这一次,他写给陈宝琛。不写长文,只写短笺。“陈大人:林世功已死,琉球未复。求大人勿忘。”
写完了,他又写给张之洞。“张大人:林世功之血,溅于总理衙门前。求大人勿忘。”写完了,又写给李鸿藻、翁同龢。每一个人,都只写一行字。他把这些短笺递给郑义。“明天再送。”
郑义接过信,犹豫了一下。“大人,人家会不会嫌烦?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“烦了,才会记住。不烦,连记都不会记。”
第三天,第四天,第五天。向德宏每天都在写信。不是长文,不是请愿书,只是短笺。有时写给陈宝琛,有时写给张之洞,有时写给他在北京认识的每一个官员。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