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3集:一纸空文(2 / 5)

的脸,一下子白了,白得像纸。

“朝廷——采纳了李鸿章的‘延宕一法’?”陈老板的声音有些抖,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,“这是什么意思?延宕?拖?拖到什么时候?”

向德宏把信放下,站起来,走到窗前。他的手按在窗框上,指节泛白。“就是不签,也不说不签。不答应日本的分岛,也不帮琉球复国。拖。拖到日本人自己走,拖到国际局势变化,拖到没有人再记得琉球。”

他顿了顿,声音忽然重了。

“拖到琉球从所有人的脑子里消失。”

陈老板站在那里,手里攥着那封信,不知道说什么好。他的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
“林义还在信里说,”向德宏的声音轻了下去,轻得像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总理衙门把球案归档了。档案柜里多了一个卷宗,上面写着‘琉球悬案’。悬案。不是结案,是悬案。悬在那里,挂着。不办,不问,不提。就像挂在墙上的一个钉子,谁也不去碰它。”

陈老板把那封信放在桌上,像怕烫着手似的。他的手缩回来,又伸出去,把信纸翻过来,看背面有没有字。背面是空的。

“大人——那我们——还等吗?”

向德宏转过身,看着他。陈老板的眼睛里有光,可那光和以前不一样了。以前是火,烧得旺。现在是一团快要灭了的火,在风里晃着,随时都会熄。

“等?”向德宏的声音忽然大了,“等什么?等朝廷良心发现?等日本自己退出琉球?等林世功从土里爬起来?”

他从来没有这样大声说过话。陈老板愣住了。

向德宏也愣了一下。他深吸一口气,声音低下来。

“陈老板,我们在福州,不是在等。是在守。”

“守什么?”

“守住琉球还在的消息。守住琉球还有人的消息。守住琉球不能亡的消息。”他走回桌前,坐下来,把那封信拿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“等,是被动的。守,是主动的。等的人,坐着不动。守的人,站着。我们站着。”

陈老板在他对面坐下。“大人,您说得对。可光站着,能站多久?林义在北京,一个人。郑义照顾他。他们在那里能做什么?我们在这里又能做什么?写信?写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