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4集:延宕之法的真相(2 / 5)

这些天他也没睡好。

“可我们还得做。”向德宏说,“不是因为我们能做得到,是因为我们该做。林世功死之前就知道做不到。可他做了。他知道朝廷不会签字,可他死了。他死了,朝廷不敢签了。他死之前就知道,他的死比他的活更有用。他用自己的命,换来了朝廷的不签。可然后呢?不签之后呢?不签之后,是拖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陈老板,从今天起,我们不指望了。”

“不指望?”陈老板的声音有些抖,“不指望朝廷了?”

“对。不指望。不指望朝廷出兵,不指望朝廷会管。朝廷的事,我们管不了。可琉球的事,我们自己管。管得了要管,管不了也要管。管到管不动为止。”

陈老板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干光秃秃的,在风里轻轻晃着。一扇窗户没关严,风吹得它砰砰响。

“好。咱们支持您!您说怎么办,我们就怎么办。”

那天夜里,向德宏把所有在福州的琉球人都叫到了大堂。人不多。加上他自己,只有九个。陈老板、蔡大鼎、毛允良,还有几个从琉球逃出来的遗民。他们围着那张旧桌子坐下,桌上的油灯跳着,把每个人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蔡大鼎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支笔,面前铺着一张纸。毛允良坐在他对面,腰板挺得笔直,双手放在膝盖上。

向德宏坐在主位,面前也铺着一张纸。他的手指按在纸边,没有动。

“诸位,”向德宏的声音很平,“我今天要说一件事。清廷已经不可能出兵帮助我了。琉球的事,只能靠我们自己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灯光在他们脸上跳着。陈老板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毛允良盯着桌上的灯,眼睛一动不动。一个年轻人用手撑着下巴,手指在脸颊上轻轻敲着。那个从琉球逃出来的老人靠在椅背上,闭着眼睛,像在听,又像在打盹。

“从今天起,我们不再递请愿书了。不再跪了。不再等了。”

角落里,蔡大鼎的笔停了。

“我们来做点实际的。第一件事,收容。琉球亡了,逃出来的遗民越来越多。福州是最近的落脚点。他们来了,没地方去,没饭吃,没衣服穿。我们不能不管。陈老板,这笔钱你来管。只要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