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那位神秘捐款人的黄金,要不要动了?”
向德宏沉默了一会儿。“不动。”
“不动?”
“对。不到万不得已,不动。那是最后的本钱。用了就没有了。”
陈老板点了点头。“好。我听您的。”
那天夜里,他们坐到很晚。向德宏写,蔡大鼎写,陈老板磨墨。毛允良把写好的信折好、装进信封。那个老人坐在角落里,手里拿着一把剪刀,剪着一块布。没有人问他剪什么。他只是剪着,剪刀咔嚓咔嚓的,很轻。
散会的时候,已经过了三更。向德宏站在窗前,望着闽江的方向。江面上黑漆漆的,什么也看不见。
江风吹过来,带着咸腥味。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两块玉,摸了摸那包火药,摸了摸那把短刀,摸了摸林世功的两首诗。七样东西,贴着他的心口。他把手按在胸口,按了很久。那几样东西硌着他的手,硌得生疼。可他舍不得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