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集:暗夜火种(3 / 5)

下,走到窗前,推开窗户。对面茶馆的二楼,一个人的脸在窗后闪了一下,不见了。

那天夜里,向德宏在大堂里点了一盏很暗的灯。他坐在灯下,面前铺着一张纸。他在写一份名单——每一个来到柔远驿的琉球人的名字、来历、特长。他写得很慢,一笔一划。毛笔在纸上行走,发出沙沙的声音。

毛允良从楼上走下来,站在他身后,看着他写。他站了很久,向德宏没有回头。

“向大人,您写这些做什么?”毛允良问。

“记录。”向德宏没有抬头,“记录我们琉球人在这里的痕迹。哪一天琉球回来了,这些名字不会被忘记。哪一天琉球回不来了,这些名字也不会被忘记。有人记得,就没有白活。”

毛允良在他对面坐下。他的那把土刀搁在桌上,刀鞘上的漆已经磨掉了大半,露出木头本来的颜色。木头上有一道裂纹,从刀尖一直裂到刀柄。

“大人,我听说您在谈——力量的事。”

向德宏的手停了一下。笔尖悬在纸上,墨水滴下来,在纸上洇开一小团黑。

“你听谁说的?”

“蔡大鼎。他说,大人想过,我们需要一支队伍。”毛允良的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大人,我伯父走的时候,什么都没有留下。只留下这块玉。他说,让我来找您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玉,放在桌上。向德宏低头一看,是毛凤来的传家玉——不,不是。那是一块新的玉,大小形状一模一样,可颜色不一样。毛凤来的那块是温的,这一块是凉的。

“这不是你伯父的那块。”

“不是。”毛允良说,“那块在您那里。这一块是我家的。我爹说,M家有两块玉,一块给了我伯父,一块留在他那里。我伯父的那块给了您,我的这一块,给您看看。想告诉您,M家的人,还在。”

向德宏把那块玉拿起来,托在手心里。玉很凉,凉得像冰。

“你爹还好吗?”

毛允良低下头。“不知道。我出来的时候,他还在琉球。日本人不让他走。他说,你走。你是年轻人,你走。我老了,走不动了。你替我去福州,去找向大人。告诉他,M家的人,还有一个。”

向德宏把玉还给他。“收好。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