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每一个人的眼睛都亮着,像那天夜里在那霸港的星星。那些星星很亮,可它们很远。今夜这些星星很近,近得隔着几步路就能看见,近得伸手就能碰到。
“第一支小队。二十个人。不,是二十把刀。每一把刀都要有用。没有用的刀,不如不磨。你们磨了六年,现在,刀磨成了。”
向德宏从怀里掏出一份名单。纸已经皱了,边角卷了,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名字。他的手指在名单上移动,一个一个地念。
“毛允良,第一小队队长。陈铁生,副队长兼总教官。第一小队分为三个班,每个班长带五个人。余下的人继续操练,准备组建第二小队。吴师傅,总教头。你继续教综合训练,拳、脚、摔、拿,什么都要教。林怀远,刀法教官。你继续教刀法。谢天赐,拳法教官。你继续教拳法,铁桥三,鹤拳,虎拳,能教的全教。郑曜,兵法教官。你继续教兵法,读地图,看地形,算兵力。谁负责读书认字教文化?蔡大鼎来负责。不仅要让孩子们读书,铁血队的兵也得读书。不读书,就是莽夫。莽夫打不了仗。蔡大鼎已经在教了,每天晚上一堂课。”
陈铁生抱拳。“是。每天晚上吃完饭,蔡大鼎在楼上教课,写字的去写字,读书的去读书。”
向德宏看着他,又看了看那些年轻人。
“第一小队从今天起,进入待命状态。什么时候行动,等我的命令。平时该练的继续练,刀不能离手,拳不能停下。你们已经不是学徒了,你们是兵。兵的第一条规矩——服从命令。我说动,你们才动。我说不动,谁都不许动。”
毛允良站出来,抱拳。他的刀在腰间晃了一下。
“大人,第一小队,随时待命!”
向德宏看着他。这个年轻人,六年前从琉球逃出来的时候,什么也没有带,只带了一把土刀。他在海上漂了三天三夜,抱着一块船板,喝海水,吃生鱼。被渔船救起的时候,嘴唇裂开了好多道口子,舌头肿得说不出话。他在泉州养了一个月,能走动了,就一路问到了福州。他来的时候,身上没有一文钱,只有那把刀。现在他手里有刀,心里也有刀了。他身后站着十九个人,每一个人都愿意跟着他,跟着他回琉球,跟着他打回去。
“好。”
向德宏转过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