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,另一处又亮了。
一晚上折腾了四五趟,天亮的时候,那些士兵个个累得东倒西歪。
军官气得脸色铁青:“调虎离山!雕虫小技!”
可他知道,这不是雕虫小技。这是告诉他——城外有人,有人盯着他们,有人不会让他们安安稳稳地占着这座城。
监狱里的审讯,一天比一天狠。
向德宏被拖出去过三次。每次回来,身上都添了新伤。可无论那些人怎么打,怎么问,他始终只有一句话。
“不知道。”
那个日本军官亲自来了。
他站在向德宏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浑身是血的人。
“向德宏,我佩服你的骨气。”他说,“可骨气救不了你,也救不了琉球。我再问你一遍——中国使者什么时候来?从哪条路来?”
向德宏抬起头,望着他。
他脸上全是伤,眼睛肿得只剩一条缝。可那一条缝里,有光。
“你害怕了。”
军官脸色一变。
向德宏笑了笑,血从嘴角流下来:“你害怕中国来。你害怕那些在城外的人。你害怕这座城。你怕得要死。”
军官的脸扭曲了。
他一把掐住向德宏的脖子,狠狠按在墙上。
“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?”
向德宏憋得满脸通红,可他的眼睛还在笑,还在发光。
“杀了我……还有别人……你杀不完……”
军官盯着他,盯着那双眼睛,忽然松了手。
他后退一步,喘着粗气。
“关起来。加派人手。不许任何人靠近他。”
说完,他转身就走。
可他的背影,怎么看,都像是在逃。
那天夜里,向德宏躺在稻草上,望着那个巴掌大的气孔。
月亮出来了。一缕月光从气孔透进来,落在他脸上。他伸手想去抓,可手抬不起来——太疼了,浑身都疼。
他忽然想起母亲。
小时候,母亲抱着他,指着天上的月亮说:“宏儿,你看,月亮多亮。不管你在哪儿,月亮都能照着你。”
他问:“那我在很远很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