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楼下,有人喊了一声:“王上——”
他没有理。
“今天,中国的船来了。可琉球的命,还得琉球人自己挣。”
他转过头,看着那个架刀的日本士兵。
那士兵的手在抖。
尚泰王看着他的手,看着那把抖个不停的刀,忽然轻声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也是当兵的。你家里,有没有等你回去的人?”
那士兵愣住了。
“我也有。”尚泰王说,“琉球每一个人,都有。”
他转回头,望向城下。
“所以,你们听好了——”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今天,不管我是死是活,琉球都不准降。”
城楼下静了一瞬。
然后有人跪下。
不是投降那种跪,是跪在地上,额头触地的那种跪。
一个,两个,十个,百个。
黑压压的人群,一片一片跪下去。
没有人说话。
可那沉默,比任何呐喊都响。
指挥官的手彻底软了。
刀从尚泰王脖子上滑下来,掉在地上,发出“当”的一声。
那声音很轻,可每个人都听见了。
陈允升站在城楼下,看着这一幕。
他忽然想起临行前,总督问他:“允升,琉球值不值得救?”
他没有回答。
现在他知道答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