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”那个在海边等孙子的老引水人说:“那霸港外自古是琉球的海。”
“走。”他说。
郑义愣住了。
“大人?”
“走。回去。”
他转身,大步往回走。他的步子迈得很大,很快,像在逃。郑义跟在后面,一句话也不敢说。他不敢看向德宏的脸,他怕看见那张脸上的东西。
走了很远,向德宏忽然停下来。
他弯下腰,双手撑在膝盖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肩膀在抖,整个人都在抖。
郑义站在他身后,不敢动。
过了很久,向德宏直起身。他的脸上没有泪,可他的眼睛是红的,红得像被火烧过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这一次,他的声音很平。平得像一潭死水。
——回到王宫时,尚泰王还在御书房里。
他没有坐,他站着。站在窗边,望着外面。窗外什么都没有,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。
他听见向德宏的脚步声,没有回头。
“多少?”
“至少五百人。还在增加。”
尚泰王点了点头。
“他们要动手了。”
向德宏没有说话。
尚泰王转过身,看着他。
向德宏站在那里,衣服上全是灰,鞋上全是泥。他的脸色很差,白得没有血色,眼睛红红的,嘴唇干裂。他的手在抖,虽然他已经很努力地控制,可还是在抖。
尚泰王走到他面前。
“德宏。”
“臣在。”
“你走。”
向德宏一愣。
“王上?”
“你走。现在就走。再去中国。”
向德宏跪下。
“臣不走。”
“起来。”
“臣不走。”
尚泰王的声音重了一些。
“起来。”
向德宏没有动。他跪在那里,额头几乎触到地面。
尚泰王看着他。看着这个跪在地上的人。这个跟了他二十三年的人。这个从年轻时就站在他身边、替他捧诏书、替他写奏章、替他去送死的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