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集:惊雷乍起(4 / 5)

响,像秋天的落叶。

“不——不可能——”他的声音变了调,变得又尖又细,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,“尚泰王——首里城——不可能的——日本怎么敢——他们怎么敢——”

他忽然站不住了,整个人往后倒。郑义在后面扶住他,把他扶到椅子上坐下。他坐在那里,眼睛直直地看着前方,看着院子里那棵槐树,看着那些沙沙响的树叶。他的嘴唇在抖,可没有声音。他的喉咙在动,像是在吞咽什么东西,又像是在喊什么东西。可没有声音。

向德宏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他想起很多事。想起那天夜里,在御书房里,尚泰王站在窗边,望着窗外。窗外是首里城的轮廓,城楼上的灯笼在风里晃着,一明一暗的,像快要熄灭的火。尚泰王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衣,头发散着,没有束起来。他的背影很瘦,那件睡衣穿在身上,空荡荡的,像挂在衣架上。他没有回头,只是站在那里,望着窗外。他说:“德宏,琉球撑不了多久了。”他说:“可我们不能就这么死了。我们死了,琉球就真的没了。”他说:“你要再去。再去求。再去等。等到朝廷回音的那一天。”

向德宏跪在地上,说:“臣记住了。”

他记住了。他记住了每一个字。他记住了尚泰王说那些话的时候,声音有多轻,有多平。他记住了那件白色睡衣在风里微微飘动的样子。他记住了城楼上的灯笼一明一暗的光。他记住了那些。可他没有等到那一天。琉球没有等到那一天。

他把手伸进怀里,摸了摸那两块玉。一块凉的,一块温的。凉的是尚泰王的麒麟玉,冰凉凉的,像是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。温的是毛凤来的传家玉,温温的,还带着体温。两块玉贴着他的心口,一凉一温。他把它们攥在掌心里,攥得很紧,紧得手指发白,紧得指甲陷进肉里。他感觉不到疼。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了。

陈老板从前面跑过来。他的脸色也白了,白得像纸。他跑得很急,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
“向大人,我刚刚听说了——”他看见向德宏的脸,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。他站在那里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他张了张嘴,又闭上。又张开,又闭上。他的喉咙动了好几下,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。

院子里没有人说话。只有风吹槐树叶的声音,沙沙沙的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