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集:裂痕(3 / 5)

磨一磨。林义,你留在屋里,把腿养好。”

众人齐声应道:“是。”

向德宏转过身,看着那张海图。那些红线伸向北方。他把海图卷起来,放进怀里。贴着那两块玉,贴着那包火药,贴着那把短刀。

“都去睡吧。明天还有路要走。”

众人散去。脚步声远了,门关上了。

向德宏一个人坐在书房里,灯还亮着。他拿起笔,想写点什么。可笔尖悬在纸上,一个字也写不出来。墨水滴下来,滴在纸上,洇开一团黑。他放下笔,把那两块玉从怀里掏出来,托在手心里。一凉一温。凉的是尚泰王的麒麟玉,温的是毛凤来的传家玉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把玉贴进怀里。

窗外,远处传来更夫的竹柝声。咚,咚,咚。三更了。

他吹灭灯,坐在黑暗中。他没有去睡。他听着院子里的声音。风吹过槐树叶,沙沙沙的。他听见郑义的脚步声,在院子里来回走着。他听见阿勇在磨刀,一下一下的。他听见阿力在收拾包袱,细细碎碎的。他听见林义的咳嗽声,从屋里传出来,闷闷的。

他坐在黑暗中,一动不动。他想起尚泰王,想起他说:“你要再去。再去求。再去等。”他想起毛凤来,想起他说:“琉球人,没有一个想当日本的狗。”他想起林义,想起他说:“我一定会把消息带到。”他想起妻子,想起她说:“活着回来。”他想起阿护,想起那张熟睡的小脸。

他睁开眼睛。窗外,天快亮了。一线灰白从窗缝里透进来。

他站起身,走出书房。院子里,郑义、阿勇、阿力已经等在那里了。林义拄着一根木棍,也站在院子里。他的腿还夹着木板,可他站得很直。他的脸上有汗,额头上青筋暴起,可他没有弯下腰。

向德宏看着他们。“走吧。”

他们推开那扇黑漆木门,走出陈记茶行。街上没有人,只有风,只有落叶。远处传来鸡叫声,一声接一声的。向德宏走在最前面,他的步子很快,很稳。他没有回头。

他知道,身后有人在看着他。陈老板站在院子里,手里提着一盏灯,望着他走。妻子站在廊下,也望着他走。她穿着一件旧棉袄,头发散着,披在肩上。她站在那里,一动不动。阿护还在睡觉,不知道爷爷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