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集:悲愤长诗(2 / 5)

,是一种很平静的东西。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可那死水下面,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
“林义,”向德宏说,声音忽然低了下去,“你要做什么?”

林义没有回答。他把那张纸折好,贴进怀里。贴着那包火药,贴着那把短刀。他贴得很紧,像那首诗是他的命。

“大人,我不会死。您答应过我,在您死之前,我不许死。”

向德宏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他想起那天夜里,在福州陈记茶行的书房里,林义坐在床上,腿伸得直直的,说:“大人,如果我有一天没有别的办法了,我希望您不要拦我。”他当时没有拦。现在也不能拦。

“好。”他说。

林义又写了一首诗。这一次,他的手更稳了。他把纸铺平,蘸了墨,一笔一划地写。字写得更工整,更用力,像要把纸刻穿。

“廿年定省半违亲,自认乾坤一罪人。老泪忆儿双白发,又闻噩耗更伤神。”

向德宏接过来,看了一遍。他的手在抖。

“林义,这两首诗——”

“大人,您帮我收着。”林义说,声音很平,平得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,“如果我有一天——”他没有说下去。

向德宏把那两首诗折好,贴进怀里。贴着那两块玉,贴着那包火药,贴着那把短刀。那两首诗很轻,轻得像两片叶子。可他觉得它们很重。重得像两座山,压在他心口。

又过了几天,一个穿着官服的中年人从衙门里出来。那人身材高大,国字脸,留着短须,穿着一件石青色的补服,补子上绣着锦鸡。他走到向德宏面前,停下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
“你是向德宏?”

向德宏抬起头。阳光刺眼,他眯着眼睛。“是。”

“我是张之洞。”那人说,“在翰林院当差。你们的事,陈宝琛跟我说了。他托我来看你们。”

向德宏叩首,额头磕在石板上。“张大人。”

张之洞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那目光从向德宏的头顶移到他的膝盖上,又从膝盖移回他的脸上。他的衣服破了,脸很瘦,膝盖上全是血。可他的眼睛是亮的。

“你的请愿书,我看了。写得很好。字字泣血。”他顿了顿,“可朝廷的事,不是我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