碾灭烟头,他下了楼。
……
晚上,方国栋约了郑彪。
两个人没有去外面的饭馆。
方国栋觉得自己现在这个处境,不适合在外面抛头露面。
郑彪那边也理解。
他让老婆炒了四个热菜,再加上酱牛肉、花生米。
又从柜子翻出一瓶存了两年的汾酒。
两个人在郑彪家客厅的茶几上对坐。
茶几不大,菜摆上去以后,酒杯都放不开了。
方国栋夹了一块酱牛肉,嚼了两口咽下去。
郑彪给他倒酒。
酒过了三杯,方国栋才开始说话,诉说自己的遭遇抱怨局长与同事的变脸。
但是他没有直接说,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郑彪。
郑彪坐在对面,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,张了两次嘴。
他心里清楚得很。
方国栋落到今天这个地步,跟自己脱不了干系。
他看不起陈浩,方国栋也觉得不过是举手之劳。
谁能想到,后果这么严重。
方国栋又灌了两杯酒,眼眶开始泛红。
他用筷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花生米,自嘲地笑了一声。
“老郑,我在市局干了快一年,兢兢业业。
就退了一份材料,结果就被提前赶回来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郑彪。
“我连对方到底是什么来头都不知道。”
郑彪给他递了一张纸巾。
方国栋没接,伸手背抹了一下眼角。
郑彪犹豫地说道。
“要不咱想想办法,找人从中间说和一下?”
方国栋苦笑,摇头。
“说和?老郑,我跟你讲。
从退了材料到被退回来,前前后后不到两个星期。
信管局总局下文查民政局的ICP证,局领导开班子会把我撤了。
你说这得是一个什么量级的人在后面推?”
他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。
“我连人家面都没见着。
现在去找人说和,都找不到足够有分量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