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雅蜷缩在长椅最里面。

她两只手抱着小腿，眼睛睁着，脑海中浮现的是无数关于哥哥阿木的幻象。

“阿雅，你放心，有哥哥在我们不会饿死的。”

“阿雅，我们有肉吃啦！今天遇到一个超好的主教大人，他给了我整整十个银币呢！”

“阿雅，阿雅，等哥哥有钱了，哥哥给你盖大房子。”

“你放心阿雅，哥哥无论如何都会保护你的。”

维恩向阿雅走了过来。

他蹲下来，与长椅上的小小身影平视。

“阿雅，是我”

阿雅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
“主……主教大人……”

她的声音开始抽泣。

“哥哥……哥哥他……”

阿雅扑进了维恩的怀里。

“哥哥他死了……”

她两只小手攥着维恩的衣襟。

“哥哥说……等有钱了……给我盖大房子……”

“哥哥还说…要保护我一辈子的……”

“可是、可是……”

阿雅放声大哭。

“哥哥他再也回不来了！”

“呜啊——”

阿雅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维恩没有说话，他的右手轻轻放在阿雅头顶，掌心覆在她细软的头发上。

维恩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。

时间过去了很久很久。

阿雅从嚎啕大哭逐渐变成抽泣，从抽泣变成断断续续的哽咽，最后只剩下偶尔的抽噎。

过了一会儿，阿雅从维恩怀里抬起头，眼睛红肿得像两颗桃子，鼻尖红红的，脸上全是泪痕。

“主教大人……”

她的声音哑了。

“嗯。”

“我哥哥……他真的死了吗？”

“不，他没死。”

阿雅的抽噎停了一下。

“没……没死？”

“没死。”维恩的声音很轻，“你哥哥并没有死，他只不过是回到了女神的怀里。女神将这一切都告诉了我。”

阿雅红肿的眼睛里映出维恩的脸。

“女神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