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时,脚步顿了顿。
没回头。
“当初……谢谢您,神父。”
马尔科走后,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人来。
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扑棱翅膀的声音,艾玛坐在椅子上晃着腿,艾拉低着头摆弄自己的手指。维恩靠在椅背里,闭着眼睛,像是在打盹。
窗外的日头一点点升高,又一点点偏西。
没有人来。
艾玛憋不住了,小声问:
“主人,要是没人来了怎么办?”
维恩说道。
“没人就四个人走。”
“不过,还可以再等等……”
说着,维恩又悠闲的闭上了眼。
……
别看维恩这些年,一副好神父的模样。但你要说他是一个虔诚的信徒,那绝对是对他最大的误判。
教皇都成那样了。
他怎么可能还全心全意侍奉神明?
那绝对是脑袋被驴踢了。
他在这破地方待了二十年,见过太多虔诚的人。跪在教堂里哭得死去活来的,转头就能把欠租的佃农打断腿。每周做礼拜比谁都勤快的,背地里连亲侄子的遗产都吞占。
信神?
不如信自己。
至于他为什么还做那些事。
根源很简单。
九年义务教育让他正得发邪。
在维恩快要睡着时,终于来人了。
门又被敲响了。
维恩抬眼。
“请进。”
门推开。
不是他预想中的流浪汉,不是亡命徒,也不是哪个想不开的市民。
是个穿制服的十七八岁年轻人。
他站在门口微微躬身。
“维恩神父,夫人请您过去一趟。”
维恩看着他。
“哪位夫人?”
年轻人抬起头,脸上带着标准微笑。
“城主府,子爵夫人。”
城主府。
维恩当然知道那位夫人。
三十五岁出头,风韵犹存,丈夫是奥德里安的城主,常年在外征战,一年回不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