启不再多言,转身朝岔道走去。
这一走,便是大半个月。
头几日走的是官道,沿途村镇还算热闹,偶尔能遇见赶路的商队和推着独轮车的脚夫。
方启一个人走得轻快,饿了就在路边摊买两个包子,渴了便寻处溪流掬一捧水喝。
夜里要么宿在客栈,要么借宿沿途的义庄。他腰间挂着铜钱剑,身上穿着道袍,寻常人见了只当是云游的道士,倒也没人盘问。
走了五日,到了渡口。方启寻了一艘往西去的商船,给了船家几十块铜板,便在船舱里寻了个角落坐下。
船不大,舱里堆着些布匹和茶叶,气味混杂,但好歹能遮风挡雨。
水路虽比陆路快,但也更磨人。船在江上走了七日,沿途停靠了好几个码头,上货卸货,走走停停。
方启起初还有些不耐,后来索性躺在货堆上,再后来干脆就船靠岸,他便下去走走,活动活动筋骨。
有一次在码头上遇见一个摆摊算命的江湖术士,穿着灰布道袍,留着三缕长须,正跟一个妇人说得唾沫横飞。
方启站在旁边听了一会儿,忍不住笑了一声,那术士扭头看他,见他腰间挂着铜钱剑,脸色微微一变,连忙收了摊,拎着包袱就跑了。
方启笑了笑,也没多说什么,转身回了船上。
船又走了几日,转入一条支流,两岸的山渐渐多了起来,林子也越来越密。
方启知道,离湘西不远了。于是在渡口下了船,又雇了一辆马车。
赶车的是一对父子,父亲姓赵,四十来岁,皮肤黝黑,笑起来露出一口黄牙;儿子叫赵小虎,十七八岁,憨厚老实,见了生人只咧嘴笑,话都不太会说。
“道长要去湘西?”
老赵头一边往车上装行李,一边用袖子擦着额头上的汗,
“那边可不太平啊。前些日子听说有山匪出没,好几拨商队都被劫了。”
方启靠在车辕上,眯着眼看了看天色:“有劳赵师傅了。价钱好商量。”
老赵头见他不以为意,也不再多劝,拍了拍车板:“上来吧,天黑前得赶到下一个镇子,不然就得露宿荒郊了。”
小赵已经爬上车辕,攥着缰绳,朝方启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