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父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
他也夹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两口。不得不承认,文才做饭确实越来越有心得了,火候刚好,咸淡适中,连青菜都炒得脆嫩。
阿威可顾不上这些,已经埋头扒了三大碗饭,筷子在菜碟间穿梭不停,吃得满嘴油光。
文才刚开始还没在意,等他第三碗见底,又伸手去盛第四碗的时候,终于忍不住了。
“哎哎哎——”文才放下自己的碗,皱眉看着阿威,“你慢点吃,属猪的啊?这都第四碗了,你还要吃啊?”
阿威嘴里还含着饭,抬起头,可怜巴巴地看着文才:
“文才道长,我饿嘛…早上扎了一早上马步,腿都快断了,下午又跟着你们满镇子跑,实在是饿得慌…”
这话一说,可让秋生找到茬了。
“饿?你还好意思说饿?”
秋生瞪着阿威,眉毛都快竖起来了,
“早上让你扎马步,还没一炷香的功夫你就瘫了三回!我当年跟着师兄练功,头一天扎马步扎到腿抽筋都没吭一声,你倒好,瘫了又起、起了又瘫!下午文才带你去熟悉镇子,你走了几步就叫苦?就你这点出息,还有脸吃四碗饭?”
秋生越说越来劲,唾沫星子都快飞到阿威脸上了:
“你知道师父在的时候,义庄一个月能吃几回肉?要不是师兄在,你跟文才、我,咱们仨现在还在喝粥啃咸菜呢!你倒好,一来就吃四碗,还专挑肉吃,你当义庄是任府啊?”
阿威被骂得脸一阵红一阵白,筷子举在半空,夹也不是,放也不是。
他偷偷看了方启一眼,见方启面无表情地喝汤,又看了看文才——文才正抱着胳膊,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。
“秋生道长,我错了。”阿威放下筷子,低下头,闷声道,“我就是…确实饿了…”
“饿了不会少吃点?”秋生不依不饶,“你看看你那一身膘,走几步路就喘,再吃下去,我看你连马步都蹲不住了!”
方启放下汤碗,看了秋生一眼。
秋生被那眼神一扫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,哼了一声,端起碗埋头扒饭,不说话了。
“让他吃。”方启语气平淡,“练功的人,不吃饱哪有力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