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奇着。
秦副省长继续道:“你不在体制,你不知道,我是知道的。
不说任何人,起码99%的人,在那一刻,都会选择跪下。
你说的没错。
大伟那一跪,过去那个朴素的陈大伟确实是死了,死的彻底。
但是那一刻,一个新的陈大伟重生了。
死去的,是像你心里一样的,朴素的理想主义,是那份不屈服于命运的执念。
而重生的,是像我和大伟心里一样的,对权力的无尽渴望。
假如。
我是说假如。
假如当时大伟不跪,他也一样会死。
因为他无法解决他过去遭遇的种种困难,无法从苦难中解脱出来,他不跪就等于选择和理想一起死亡。
那么他此时,一样是另一个陈大伟。
是一个行尸走肉般的陈大伟。
天下熙熙,皆为利来;
天下攘攘,皆为利往。
只要权力的诱惑足够大,威慑力足够强,可能你一样会下跪的。
你我,都没有资格谴责大伟这一跪。”
秦副省长再次点上一根细烟:“我,也算身居高位了。
我跟一些人吃饭的时候,作为一个掌权者,经常就能看到周围人投来的艳羡目光。
他们不光羡慕我,甚至无比羡慕跟我同桌而食的人。
那些人热切的眼神,就好比饥渴的男人看到了一个漂亮且身无寸缕的美女。
在我看来。
大伟的那一跪,然而显得他勇敢、果决、智慧。”
说到此处,秦副省长甚至有些激动,想起往事,眼眶不由红了。
只是她的阅历,绝对不会让眼泪掉下来。
“丹丹。
你不能这么看大伟。
也不能这么看你大哥。
没有他们的保护,又怎么会有你的锦衣玉食呢?
你以为,那些买你画的人,真的就只图你画的好吗?”
这话就很重了,伤体面了。
只是,秦副省长也觉得,小丹刚才的那番陈述,也一样伤自己的体面,所以适当反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