束发,背手而立,身姿挺拔如竹,自有一番温润风流。
唐玉望着那背影,心头轻轻一软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像是真把这柄天下最锋利的刀,慢慢养出了几分柔和。
往日沙场凛冽、锋芒毕露的骠骑将军,如今归家,便懂得将一身锐气尽数藏起,只余下安稳温柔。
似是察觉到她的目光,霍去病缓缓转过身。
恰在此时,一阵春风拂过。
头顶桃枝轻颤,粉白花瓣纷纷扬扬落下,沾了他满头满肩,落得一身温柔春色。
他抬眸望来,对她露出一个干净明亮的笑。
眼底是毫不掩饰的炙热与想念,亮得比春日阳光还要动人。
看见他朝她伸出手的那一刻,唐玉几乎是下意识地快步上前,将自己的手轻轻放入他掌心。
下一刻,手心骤然被握紧。
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道将她拉进怀里,霍去病稳稳将她拥住,双臂环在她腰间,将人贴得极近。
“喜欢这个新书房吗?”
唐玉仰头娇笑着问了起来。
“自然欢喜。”
霍去病低头,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,声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感慨。
“我还记得,阿玉十岁时便说过,要做出像冰一样透明的东西,嵌在窗上。
一晃近十年,你终于做成了。”
唐玉低头,看着两人十指相扣、指节相嵌的模样。
她轻轻笑了笑,再仰头时,抬手轻轻拂去他发间、肩头上的桃花瓣,指尖顺势勾住他的后颈,眼波狡黠又温柔。
“这次休假有多少天?想去哪里玩?”
霍去病双臂微微用力,将她搂得更紧,鼻尖几乎擦到她的鼻尖,唇畔笑意低哑缱绻。
“我生来还未见过大海。这次便去琅琊郡看海,如何?”
唐玉微微一怔,随即眼底亮起来,仰头在他唇上轻啄了一下,笑得狡黠如花。
“舅舅竟准你告假这么久?”
一片桃花瓣恰好随风落下,轻轻贴在她脸颊上。
粉白花瓣衬着她明眸善睐,眉眼弯弯,美得让人心尖一颤。
霍去病喉间一滚,被这春色与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