殷若莹。
李历站在健身房门口,脚步停住。
二十四楼健身房灯还亮着。
跑步机停在墙边,划船机旁边滚着半瓶矿泉水,杠铃架下压着一只高跟鞋。
文华东方这种地方,平时进来的都是年费几十万的会员。
现在坐着恐怖分子。
二组组长坐在长椅上,翘着腿,手里夹着烟。
他没戴头套。
三十五六岁,白衬衫,西裤,领带扯松,鼻梁上架着眼镜。
不像来杀人的。
更像每天上午十点开会,下午四点催报表的中层主管。
他抬头扫了李历一眼。
“二组的?”
“嗯。”
李历压着嗓子,粤语含糊。
组长没起疑。
他吸了一口烟,烟头亮了一下,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。
那表情不是任务间隙抽一口。
是终于逮到机会在室内抽烟。
“你知道我为什么干这个吗?”
李历没接话。
这种时候,对方愿意废话,是好事。
废话越多,破绽越多。
组长弹了弹烟灰。
灰落在橡胶地垫上。
“我本来不想叛变的。”
“叛变了能去哪?大不列颠当四等公民?住伦敦郊区发霉公寓?天天吃炸鱼薯条?”
他骂了两句,又吸了一口。
“但我忍不了。”
李历没动。
组长夹着烟站起来,声音里多了火气。
“香江禁烟令。”
李历停了半秒。
“越来越严。”
组长拿烟头点着空气。
“走路上身上有烟味都要罚。五千块。五千块啊。”
“我抽根烟,五千。”
他把烟头摁在跑步机扶手上。
塑料被烫出黑点。
“我恨。”
李历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哥们。
你因为禁烟令叛变?
这动机放进档案里,审讯员都得重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