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睛闭着,脸很白,嘴唇发紫。还有气,但很弱。
伊利亚把他拉到一边,靠墙放着,又把手伸进门缝。又摸到了一只手,拉出来一个人。女的,也年轻,穿着冲锋衣,头发散了,脸上有血。还有气,也很弱。他继续摸,摸到了第三个人,拉出来,已经死了。身体是凉的,硬了。他把死人放在一边,继续摸。摸到了第四个人,活着。第五个人,活着。第六个人,死了。第七个人,活着。第八个人,活着。
八个年轻人,六个活,两个死。他们是登山爱好者,从山的另一侧爬上来,发现了一个裂缝,钻了进去,越走越深,走到了门。门把他们吞了,吐出来的时候,已经半死不活。伊利亚把六个活着的人一个一个地背上去,背到洞口,放在雪地里。他脱了自己的外套,盖在最冷的那个身上。他蹲在洞口边,看着门。门还开着,光还亮着,还有人在里面?没有。他的手摸遍了门缝,没人了。
他走到门前,把掉在地上的钥匙一把一把地捡起来,插回门板上。四十九把,五十一把,五十七把,六十三把。全插回去了。门的光暗了一度,从亮黑变成暗黑。门在睡,但睡得不深。他需要更多的钥匙,昆仑的钥匙只有六十三把,不够。需要从别的城借。龙岭的,虫谷的,黄皮子坟的,归墟的,怒晴的,巫峡的。每座城借几把,凑够一百把,门就彻底睡了。
伊利亚站起来,走出洞口。雪地里,六个年轻人醒了,坐在地上,抱着肩膀,冷得发抖。他们看到伊利亚,眼睛里全是恐惧。他们不知道他是谁,只知道他从洞里出来,洞里有光,有死人。
“你们不该来这里的。”伊利亚说。
“我们……我们是来爬山的。”那个年轻人声音在抖。
“爬山去别的地方。这里不是山,是门。”伊利亚转身走回洞里。他还有事要做,要通知林辰,要借钥匙,要关门。
六个年轻人互相搀扶着,往山下走。伊利亚蹲在洞口边,拿出通讯器,呼叫林辰。信号不好,断断续续的。他喊了好几遍,才听到林辰的声音。
“昆仑怎么了?”
“有人进去了。门开了一尺半。钥匙被弹出来了。”
“人出来了吗?”
“出来六个。两个死了。”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