势像是已经在那儿坐了很久,但林真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分明没有看到他。
陈玄朝远处那只胡狼的方向努了努嘴:“你运气好,老汉这块碑还在。老头子当年修这段路的时候,费了不少功夫,才把灵力刻进去。”
“你……您刚才说天黑前要进镇子。”林真喘着气说,“是因为这个?”
“这是一方面。”陈玄捋着胡子,“还有一方面——天黑了之后,人间的规矩就没那么好使了。不干净的东西会变多。不过你在碑石这儿待着,一时半会儿没什么大碍。”
他顿了顿,打量着林真:“不过老汉倒是有点好奇。那只畜生不算厉害,但也绝不是普通人能跑得过的。”
“我跑不快。”林真老实承认。
“所以老汉才奇怪——你怎么知道往碑石这儿跑?”
林真的心猛跳了一拍。
他不能说是因为脑子里有本书告诉他的。
“我……小时候听老人说,遇到不干净的东西,往庙里跑。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,“刚才看到这块碑,就赌了一把。”
陈玄看了他一会儿,那双深井似的眼睛里看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。
然后他站起身,拍了拍衣裳:“行了,歇够了吧?这只畜生暂时不敢过来,老汉送你到镇口。进了镇子,有更多人烟,阳气足,这东西就不会跟着了。”
他拄着藤杖往前走,林真赶紧跟上。
路过那只胡狼的时候,林真看到它退入了树林深处,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了一会儿,然后消失了。
但它还会回来的。
这种感觉很奇怪,但林真就是知道——这只胡狼是冲着他来的。或者说,它所承载的那种“渴血”的执念,已经锁定了他。
“老丈。”林真跟在陈玄身后,“那东西是什么?”
“不该问的别问。”陈玄头也不回。
“可是它差点吃了我。”
陈玄停下脚步,回过头来看他。那张布满皱纹的脸上,忽然露出一种说不清是同情还是无奈的表情。
“年轻人,这才哪儿到哪儿。”
他转过身继续走。
“这世道,比这畜生吓人的东西多了去